老王头的话在脑子里转悠，像块鳖头，憋得慌。我这脑子啊，就是记不住好点子，可偏偏对些奇奇怪怪的事儿特上心。传单上那俩鬼画符似的勾当，一个像画着哭笑的脸，另一个则扭曲着，比夜里的鬼影还阴森。王胖子说他这玩意儿能镇邪，可我怎么瞅着像招邪呢？

“莺画，镇宅避邪，千年不倒。”这嘴词儿念着挺带劲，可实际呢？我摸出根烟点上，火苗舔着滤嘴，冒着青烟。前脚刚从古玩市场出来，后脚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我。我回头，看见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也是古玩市场的。

“哎，老哥，等会儿啊。”那人说，嗓门贼大，眼睛却小得跟针尖似的，上下打量我，像只瘦猫瞅见了肥老鼠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，没点儿事儿，纯天然的古玩市场可待不住。

“啥事儿啊？”我尽量让声儿平淡点儿，可手心里还是沁了把汗。这汗一冒出来，就烧烧的疼。明明是秋天，可我这后背，像是被扔进了化铁炉。

“没啥事儿，就是想跟你打听点儿事儿。”那人说着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手里的玩意儿。我借着火光眯眼一看，嚯，一块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些花花绿绿的字，像是啥符咒，又像是鬼画符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这年头，谁跟谁瞎打听啊？除非……

“莺画。”那人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王胖子兄弟说了，你是这方面的专家。”

专家？我差点儿把刚点上的烟扔出去。我哪是专家啊？我连这玩意儿是啥都不知道。可看着这人心虚的样子，我又不敢装傻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”我支吾着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痒痒。这莺画，听起来就邪乎。古玩市场里，啥玩意儿最邪乎？当然是那些没人敢碰的玩意儿。

“这莺画，能保平安。”那人急急忙忙地说，“你王胖子兄弟说，你手里有这个，就能躲过那场大难。”

大难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王胖子，平时嘴巴严得很，啥时候说过这种话？可转念一想，他那天跟我说手气不好，是不是跟这事儿有关？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