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了，烫出个黑窟窿。我哆嗦着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传单，是王胖子那摊子货的宣传页，底下画着俩鬼画符似的勾当，旁边写着“莺画，镇宅避邪，千年不倒”。我撕下一角，脑子里还在想老王头的话。他说那块雕版是个宝贝，让找到我的人赶紧送进博物馆，不然要出大事。

“不然要出大事。”这八个字在我脑子里转悠，像块打结的绳子，越想越乱。我走到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发毛。老王头死得蹊跷，死前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我攥着传单，手心全是汗。

正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估摸着是王胖子的，接起来一问，果然是他。王胖子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，说他刚看到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在古玩市场东头转悠，神色很慌张。

“白衣服的女人？女鬼？”我脱口而出，话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傻了。这种话在小说里说说，真到了自己身上就吓人。王胖子在那头笑骂我胆小，说那女的不过是穿白裙子，可能失恋了。但他说那女的盯着他摊子看了好久，眼神不对劲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赶紧往古玩市场赶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古董的叫卖，淘货的砍价，吵吵闹闹的，跟王胖子说的一捧糊涂。我找了一圈，没见着白衣服的影子。可能王胖子看错了，我安慰自己。正走呢，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我回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有个老太太倒在摊子边，脸惨白惨白的，口吐白沫。旁边几个摊主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。我问发生了啥，一个大叔说刚才有个女的往老太太摊子递东西，老太太接了就突然晕过去。

我凑近一看，老太太摊子上的东西挺眼熟，有个小木盒，上面刻着跟王胖子传单上差不多的鬼画符。这不会是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再仔细一看，木盒旁边落着个白色丝线，丝线另一头系着个……小皮囊？皮囊里像装着点东西，在阳光下泛着绿光。

“你看看，这丝线，跟那个人放东西的手上缠的一般。”大叔指给我看。我心中一凛，赶紧蹲下来，想摸那皮囊，手一碰，皮囊突然轻轻一颤，像是里有东西在动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