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孙子念书，老师说博物馆缺这种玩意儿，出钱收。你要是识货...”老王头搓着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皱皱眉，打量着手里的雕版。巴掌大小，材料看着像梨木，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，中间是个模糊的鸟形轮廓。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没看出什么特别，也就几块钱的玩意儿。

“不识货，老王头。”我淡淡道，伸手想递回去。

“哎哎哎，你别急！”老王头手一挥，把雕版藏到身后，“你要是不想要，我孙子那老师说了，最低价三百。我这可是给孙子留着念书用的！”

三百块？我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狐狸，一看就不是诚心想卖。博物馆要东西，难道还差他那几块钱的雕版？八成是看我这模样好欺负，想讹点钱。

“你孙子念书，用得着这么贵的玩意儿吗？”我明知故问。

“那哪能一样！”老王头挺起腰板，“我家那孙子，聪明着呢！老师说，这个东西是古董，有文化价值！我寻思着，你要是懂行，能不能给我出个价，少说也值个几百吧？”

我看着他那副穷逼装大爷的样子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这老王头，要么是骗子，要么就是真的碰上什么宝贝了，自己拎不清。

“三百拿走吧，嫌贵你自己留着垫鞋底。”我把雕版扔给他，起身就想走。

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”老王头一把抓住我袖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你这么懂行，能不能告诉我，这到底值多少钱？我孙子那老师说了，要是能弄到这种实物，课题还有加分呢！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那张写满急切的脸。说实话，我确实没看出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。可看着老王头猴急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前两天在省博门口，一个老太太被推倒，手里的瓷瓶摔碎了。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，弯腰捡起来，对着碎片发呆。

那是...莺画。

老太太摔倒的位置，和博物馆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，好像有点像。碎瓷上的花纹，和我手里这块雕版的云纹，惊人地相似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这玩意儿，看着眼熟。”我故意含糊道，“不确定，得找人鉴定。”

老王头眼睛又亮了：“那...那你要是找鉴定的地方，能不能帮我说一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