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热得邪乎，黏糊糊的汗浸透了衣裳，像条条小蛇往肉里钻。林凡哆嗦着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嗓子眼冒火，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半。残渣在嗓子缝里糊成一层，他嫌弃地咂咂嘴，随手把空瓶子扔进旁边锈迹斑斑的垃圾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眯着眼往城西走。

前脚刚出城东那片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居民区，后脚就听见了嚎叫。不是丧尸那种单调的嗬嗬声，是种更尖锐、更瘆人的尖啸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鼻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区，有个巨大的油桶倒栽葱似的立在那儿，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正围着它蹦跶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抄紧了腰间的锈刀。这玩意儿说实话挺不靠谱，刀刃薄得能掐丝，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林凡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慢慢挪，眼睛死死盯住工厂大门方向。厂门锈得跟吃了个屎，中间豁开一个大口子，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挤进来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林凡皱皱眉，绕道走。他得先去五金店看看还有啥能捡的，手头这把刀用久了，铆钉都快秃噜皮了。路过街角那栋歪斜的招商大楼，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脚步顿了顿，掏出铁棍，捅捅门缝——好家伙，几只见光死尸正啃着啥呢，腥臭味差点把林凡熏个跟头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动不动就得跟鬼东西打交道。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突然额头一阵剧疼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林凡闷哼一声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等他晃晃神，发现自己正蹲在五金店门口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五金杂货—老王”。店面小得可怜，门板挂着，风一吹就晃。林凡推门进去，一股铁锈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店里黑咕隆咚，只有角落里一盏忽明忽灭的白炽灯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正对门坐着个瘦老头，正眯着眼数钱呢。林凡走近了，借着灯光打量——得有六十多了，背佝偻着，满脸皱纹，但眼神贼亮，跟只老狐狸似的。

“老板，有啥好东西没？”林凡没拐弯抹角。

老王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数钱：“要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