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你个懒丫头，接个电话都不会？”苏晚对着手机那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尖又利，自己听了都觉得刺耳。挂了电话，她就坐在小板凳上，活动活动发麻的脚趾头。

老房子租着，空荡荡的。她自个儿琢磨着，不能这么一直窝着。得干点什么，不然憋出病来。前夫离婚的时候，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，连个碗都没给她留。亲妈？呵，当年她嫁给前夫的时候，亲妈连个招呼都没打，现在倒好，听说她离婚了，跑来提要帮她带孩子，结果一看她衰样，立马了了 Interesse，撇着脚走了。就那侄女，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，看她穿得旧，用得旧，天天在她面前炫耀新衣服、新鞋，那娇滴滴的声音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苏晚狠狠剜了剜侄女那副嘴脸，心里骂了一嗓子：“小蹄子，有好日子过日子，别到处来烦我！”

“姑奶奶～”侄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条尾巴。

苏晚“得”了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，“怎么着？又想跟我要东西？”

侄女噘着嘴，挽着自家妈的胳膊，走到院里来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姥姥，妈，姑奶奶，我们学校要搞义卖，您能不能给我们缝点小布偶，卖钱给贫困地区的孩子？”

“我？缝布偶？”苏晚差点一口唾沫喷出来，“就我这手艺？人家能看上？”

“哎呀，姑奶奶您最心灵手巧啦！”侄女拉着她的胳膊晃啊晃，“您就缝几个简单的，像熊猫呀、兔子呀，多好卖呀！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侄女那张片子脸，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往下消。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，穷得叮当响，现在孩子大了，该有的都有了，就侄女这个人，天使面孔恶魔心，可终究是自个儿的亲侄女。她叹了句气：“行吧行吧，看在你这么诚心求我的份上，我给你们缝几个。不过丑啊。”

“不丑不丑，一定很可爱！”侄女拍着胸脯保证。

苏晚回屋摸出早就压箱底的碎花布头，囫囵包裹着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剩的。她翻出当年学着娘家嫂子做针线活的几只布偶，拆开来看，线都断了，布也起了毛边。她心里哀叹一声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捡了个兔子布偶，重新拆线缝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