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歌刚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身上又酸又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，但意识还算清醒。

她喘着粗气，摸了摸脖颈。幸亏反应快，老嬷嬷递过来的帕子上有迷药气息，她假装晕过去，才没露馅。不然，以当今太子那阴鸷的眼神，她现在怕是已经见了阎王。

前朝太子妃，这个身份如今在她身上，简直是个催命符。新帝登基刚满一年，就对她这位前太子妃冷眼相待。不给册封，不赏赐，连宫门都不让她进，就让她住在这破败的冷宫里，当个活死人。

云歌不是活死人。她想起被太子逼到墙角，那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，还有后面宫人探头探脑的嘲笑。那晚，她差点被赐死。要不是太子妃身份尊贵，又怀有身孕，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。

孩子没了，腹中那点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去。云歌死死咬着唇，玻璃渣一样的东西刮得她嘴角生疼。

“太子妃，太子驾到。”

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云歌猛地抬头，看到几名内侍簇拥着一人走了过来。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面容俊美，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西边的雪山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正是当朝太子萧煜。

他走到云歌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像在审犯人。“听说，太子妃昨夜又醉酒闹事，打伤了好几个宫人。”

云歌挑眉：“太子殿下弄错了，臣妾从未饮酒。”

萧煜嗤笑一声：“你还嘴硬？这宫里的人都是瞎子？还是说，太子妃以为臣妾不知道你在冷宫里干了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，“臣妾已经下旨，将你打入大杂院，与那些宫女太监住在一起。看你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！”

大杂院？云歌心中冷笑。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，想着新帝登基，或许能博得几分恩宠。但现在看来，新帝比那皇帝还难缠。至少，那皇帝好歹给个名分，这位太子却连这点人都干不出来。

她缓缓跪下，姿态恭顺：“臣妾知错了。太子殿下教训是。”

萧煜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，眼角眉梢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他走到云歌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脸。

云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他的手。萧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