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，这才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。膝盖骨突突的疼，像是被人狠狠踹过一样。她记得清楚，三天前，她也是盯着同一串数字，只不过那时候前面多了个三位数前缀，她叫那个前缀“老公”。

男人出轨的证据，前一秒还躺在沙发上抽着中华，后一秒就变成了张熟透的腐烂香蕉，扔在垃圾桶里。林薇把那件印着“爱过你”的T恤挂进了衣柜最里面，锁上，像锁死一段烂透的人生。

“八百块。”她低声念叨，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里爬出来的人。晚上没睡，白天又没睡，眼下青黑得像哭过三天。房东阿姨已经打电话来催了，月底必须交水电费，不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，她才想起钱包里还剩半块西瓜，在便利店冰柜里买的，早上出门顺手塞了进去。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在地上啃起来，冰凉的瓜瓤硌着牙，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这么简单的食物，竟然也成了她此刻奢望的东西。

“不行，得找工作。”林薇把西瓜皮随手一扔，拍掉手上的水珠。她环顾四周，行人来来往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奔头。她是这股人流里最落魄的一个，像条搁浅的鱼，离水太久，都快忘了自己应该游走了。

转念一想，飞机失事能捡回来的人毕竟少，她还是老老实实找工作吧。送外卖？太累，可能干不过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体力活？她连站八小时都嫌腿软。最后只剩下一种——销售类。

推销什么？化妆品？她自己都快没钱买洗发水了。保健品？太伤人了。最简单的，房产中介。门槛低，底薪低，全看业绩，还不用她掏钱。林薇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这算不算给自己打鸡血？

第二天，她顶着黑眼圈，穿着最便宜的白T恤和九分裤，晃悠到中介公司门口。前台小姑娘爱答不理，递简历的时候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仿佛她是条流浪狗，摇着尾巴过来投喂。

“请问你是来面试房产销售的？”小姑娘头也不抬，敲着键盘问。 “是的。”林薇把简历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