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在林北那张破旧的油布伞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

他缩在街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半人高的破麻袋，瑟瑟发抖。今儿是倒霉催的日子，前一秒还在城西符师工会当杂役，后一秒就被几个地痞流氓按在地上揍，顺带抢走了他刚炼制的几张新手符篆。

林北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那几张符篆要是能卖几个铜板，今晚就能换张漏风的破席子睡觉。眼下，手里的东西可不值钱，顶多是个虚名——“启灵符”。对林北这种连“启灵”门槛都没摸到的穷小子来说，根本就是白纸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霉到家了。”他嘟囔着，目光偷偷瞟向街对面那家“醉仙楼”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好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家伙正围着一桌谈笑风生，不时有人甩出几张符篆，空中瞬间绽开五颜六色的光华。

“那…那是符师？”林北眼睛一亮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虽然看不清对方脸，但那挥洒自如、引动天地灵气的样子，分明就是传说中摸得着、看得见的符师！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想起刚才被抢走的几张符篆，想起自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从脚底烧到脑门。

“凭什么他们能站着喝酒，我就得跪着捡破烂？”林北咬着牙，把破麻袋往怀里又搂了搂。里面除了几块干硬的馒头，就剩半壶发酸的米酒。

他混在符师圈快半年了，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，好不容易攒够钱买了本《基础符篆入门》，结果练着练着，触碰到的“灵气”居然不稳定，时有时无，像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这不，昨天刚在外面接了个“引路”的小活儿，本来能挣点铜板的，结果半道被那几个地痞盯上……
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雨点顺着油布伞边缘滑落，打湿了他的裤脚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醉仙楼门口。

“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街角旁边一家面馆后厨传来动静。一个留着锅盖头、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，正是醉仙楼刚才丢出来的符篆。

大汉哼哧哼哧地往巷子里走，似乎没注意林北。林北眼睛一眯，脑里飞快转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