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飕飕地刮着，把人吹得脸颊生疼。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上，蹬得脚都发麻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黑灯瞎火的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三叔这事儿，透着不对劲。

刚拐进巷子口，就瞅见楼道窗户透出点灯光。嘿，好事成双，那不是三叔家窗户吗？我停下车，掏出钥匙正准备敲门，门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开了。

三叔站在门口，穿着件深蓝色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看见我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挺猥琐。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宝贝侄子嘛，回来啦？”

“三叔，您……”我看着他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这哪儿像是刚睡醒的样子，分明是等着我似的。

“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三叔伸手一指，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。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就是一股子灰尘味儿，估计是没怎么住人。

我踏进屋，脚一沾地就感觉心头一紧。客厅沙发上，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，男男女女的都有，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就好像我是块猪肉似的。

“他们……谁啊？”我小声问三叔。

“别介啊，都认识你三叔的。”三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我正纳闷呢，一个打扮油光水滑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盘。“小张，你三叔可算把你盼回来了。”她笑得一脸谄媚，眼神却像是在数我的账。

“阿姨，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叫阿姨了，叫我二婶就行。”她把茶盘往茶几上一放，拿起茶壶给旁边一个梳着大波浪头的中年男人倒茶，“老李，快，把这小子介绍给你。”

那男人抬起头，掸了掸西装袖口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，“哟，这就是小张啊？看着挺精神。”

“精神个屁！”我心里嘀咕，“三叔，这什么情况啊？”

三叔赶紧打圆场：“哎，大家随便聊，别拘束。小张，来，认识一下，这是你二婶，这是你二叔。”

我赶紧站起来，想给二婶、二叔递烟，结果二婶直摆手：“哎呀，抽什么烟，坐，坐下聊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我尴尬地坐在旁边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

二叔往沙发上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身子往后一仰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小张啊，你……抽烟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