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把两文铜板往破碗里一丢，那老乞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，就跟没听见似的，依旧哼哼唧唧地啃着那半个冷硬的干馒头。张狗心里乐得直笑，嘿，装死是吧？行，你装，谁怕谁？他踢了踢脚边一个歪七扭八的烂泥块，转身就往镇子东头走。

那块阴阳石在兜里特老实，就是偶尔跟他的胃一样，闷闷地叫唤两声。张狗甩着胳膊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后厨跟王大厨要点泔水摸摸鱼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趟可是赚大钱了啊！听你描述，那地界子邪乎着呢，怎么着，挖出个镇库之宝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吴老二，别胡说八道。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我不过是托人看了一眼，没敢擅自动手。你们道听途说就瞎喊什么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后怕。

“我胡说？要不是你那老眼昏花的劲儿，咱们能知道那消息？嘿，我跟你说，我表弟家就住在那片荒坟地旁边，前两天还跟我提呢，说夜里老见鬼火，还听见哭声，吓得他妈给他烧了三天纸钱呢！”

张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阴阳石？荒坟地？不正好和他家后山那片乱坟岗子挨着吗？他兜里的阴阳石猛地跳了一下，烫得他手一麻。操，还真是磕上了。

“得嘞！那老刘，您这趟算值了！”吴老二嬉皮笑脸地挤过去，“要不，我跟着您再去一趟？掌掌眼，显显本事？”

老刘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你们懂个屁！那地方邪性，非得懂行的人去，万一……”他指了指天，“引来了什么不好东西，咱们可没那个本事打捞啊。”

张狗脚下一顿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想起那块阴阳石，这事情八成是跟它有关。可自己和这破石头就这么点联系，怎么就能扯上这档子事儿呢？他皱着眉头，又往茶馆门口瞥了一眼。

“老刘，您自个儿琢磨去吧，我这儿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吴老二也不勉强，拿着他那破茶壶晃荡着走了。

老刘直起身子，揉了揉腰，叹了口气，也慢悠悠地踱远了。

张狗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合计开了。去不去？不去，这笔横财就飞了。可去了，那地方邪乎得很，万一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……他想起那块阴阳石，它最近老是犯病，不是跳，就是烫，好像是越来越活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