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离婚协议纸又轻又薄，林小糖折了又折，最后还是摊平，指尖无意识地去擦上面的灰尘。她坐在司夜寒固定那间办公室的沙发上，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是城市的霓虹闪烁，反衬着室内冷冰冰的气氛。

“司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您……您真的确定要结这个婚？” 声音小得可怜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眼前这个男人。毕竟，他是司夜寒，司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位。传闻里，他杀伐果断，冷情冷血，最讨厌的就是麻烦。

可现在，他却让她嫁给他。为了钱？为了她家里的债务？林小糖心里酸溜溜的，可脸上只能挂着僵硬的微笑。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，可惜一夜之间，家里破产，父亲生病，母亲哭得眼睛都瞎了。走投无路之下，她才接受了这笔“交易”。

“嗯，”司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确定。” 他甚至没有看林小糖，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，仿佛在欣赏夜景。他的态度太冷淡了，冷淡到让林小糖的心都跟着冻结。

林小糖咬了咬嘴唇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：“司总，您……对我有什么指望吗？” 她知道这句话很傻，她只是个被买卖的货物，这些东西不应该关心她的感受。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
司夜寒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小糖身上。那一瞬间，林小糖觉得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无处可逃。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坐直了身体，挺直了背脊。

司夜寒看着她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“指望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对你没什么指望，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指望。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这样。她只是他交易的筹码，一个可以用来解决家里问题的工具而已。

“可是……”林小糖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司夜寒抬手打断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冷漠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些……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林小糖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
林小糖愣住了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