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盯着合同第N次的翻来覆去，手里的咖啡凉得像块冰。

“司总，您确定……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？”她声音抖得像帕金森。

对面男人正有条不紊地签着字，闻言抬眸，狭长的黑眸扫过来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压迫感。“字斟句酌，自然是真的。”

司夜寒，司氏集团掌舵人，商界神话，年纪轻轻便将家族企业带上顶峰。这样的男人，身边早就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，她林小糖，算老几？

可偏偏，她没得选。

刚被前男友蹬了，工作丢了，房租快交不起了，医院里还躺着等着吃药的亲妈……一堆烂摊子砸下来，她连哭都没眼泪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想说再商量商量，可看着那张签字笔都差点脱手的脸，她咽了口唾沫，“我需要一笔钱。”

就一句话，把男人原本平静的眸光染上更深的风暴。

他放下笔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
“说。”

“五百万……”林小糖咬咬牙，“我能做任何事，只要钱到位。”

司夜寒挑眉，似乎没听清。“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年纪也大了，卖艺不卖身……”林小糖尴尬地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

男人低笑一声，薄唇抿起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卖身，不感兴趣。契约婚姻，倒是可以考虑。”

林小糖一愣，猛地抬头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她以为是听错了，尤其是在听到“契约婚姻”四个字的时候。

司夜寒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：“对，契约婚姻。一年时间，你是我司太太，五百万，分期打给你妈。”

一年？

林小糖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，然后一年后像完成任务一样一拍两散？

“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司夜寒已经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挑选一件商品。“嫌的话，可以滚。”

林小糖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，又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出租屋，再想想医院里等着救命钱的妈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。

“我不滚。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很好。”

签完字，他递过一支笔：“戒指。”

林小糖懵懵地接过，那是一枚男士戒指，松垮垮地戴在无名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