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的烟还没散干净，李二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狗吠声，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咳嗽。这咳嗽声不像是寻常人咳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还有点像是提着嗓子喊。李二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门边的柴刀就往外冲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老头儿，正背对着他，使劲捶着后背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老头儿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刀子刻过一样，手里还捏着块黑乎乎的饼子，闻起来那股硫磺味儿更重了。

“你妈个逼的，往人家里撒野是吧？”李二蛋大吼一声，用柴刀杵着 ground，指着老头儿的屁股，“再不滚，老子捅了你好几百年的工钱！”

老头儿猛地回头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直勾勾地看着李二蛋，那眼神，就像是看着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？”老头儿的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。

“老子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赶紧滚，不然老子就让你体验什么叫碎尸万段！”李二蛋威胁道。

老头儿愣了一会儿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那笑声尖锐得让人有点头皮发麻。“好汉……好汉饶命啊！”他赶紧往后退，差点摔个跟头，“我……我是咸镜道的押司，姓朴，名叫朴道仁，是来……来通知您的……”

“通知我什么？通知老子这破地方是龙潭虎穴？”李二蛋没好气地问。

“不不不，不是……是有人上书，说您是奸细，是叛国贼，要把您抓回去……”

“抓就抓，我他妈怕谁？”李二蛋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捡起那块黑饼子，咬了一口，“这玩意儿怎么吃都不带劲啊，不如老子自己造。”

朴道仁看着李二蛋那不要命的架势，赶紧拉着他的衣角：“好汉，这事儿……您得赶紧走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
“走？往哪走？”李二蛋皱着眉头，“这鬼地方，除了冰天雪地，还有什么？”

“往南边……往汉阳……那里有人接应您……”朴道仁紧张地说，“您是朝鲜的……未来的希望啊！”

未来的希望？李二蛋嘴角一撇，未来的希望要是这么好当，他也不会被流放到这鬼地方了。“那我得赶紧收拾收拾，免得到时候没地方住，没东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