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桂把那块黑不溜秋的饼子朝桌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了他一口。茅草屋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旱烟的呛人劲，让他眼皮直跳。饿是饿，可真要命的是这饼子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，怕是放坏了。

“狗日的阿妈，打发人送吃的，也不量量分量，怕是打发叫花子呢！”他嘀咕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咸菜，对着那饼子比划了两下，像是要跟它决斗。

这半块咸菜是他早上节省下来的，现在看来，得掰成四瓣儿，才能跟这该死的饼子耗耗。他自个儿偷着乐了，这倒楣的命，连吃的都得跟东西较劲。

屋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刮得茅草屋脸皮子似的直晃荡。李成桂缩在角落里，把剩饭剩菜掏出来，就着这点咸菜，硬是填了半肚子。吃饱了之后，那饼子味儿在嘴里更明显了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“得想办法了……”他摸出那块烂布条，上面还沾着点儿墨迹，是他以前在宫里偷偷抄的本子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比命还重要。他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的字，全是些关于蒸汽、机械的玩意儿。他想起在京城的时候，就爱琢磨这些个，那时候是真没工夫，现在倒好，有大把时间。

“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弄出来，别说咸镜道了，就是走到哪儿都吃香。”他心里美滋滋的，手指头在布条上划拉着，想象着那机器转起来的样子。

可这地界儿，啥玩意儿没有？铁匠铺倒是见过，可那铁匠只会打锄头、镰刀，对啥蒸汽机、齿轮啥的，根本不感冒。他琢磨着，要不找找看，有没有懂这玩意儿的。

这天，他揣着那块布条，往镇上走。刚出茅草屋，冷风就糊他脸上，刺骨的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走到镇上，那气氛可就对了，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他看中了个铁匠铺，蹲在那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那铁匠正挥着大锤，把一块铁疙瘩砸得四分五裂。李成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艺，怕是搞不定。

“嘿，师傅，会打点别的吗？”他壮着胆子问。

那铁匠抬头看了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你会耍嘴皮子？啥玩意儿？”

李成桂把那块布条掏出来，展开给铁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