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桂叼着旱烟，在茅草屋里转悠。那硬邦邦的黑饼子，在嘴里嚼起来嘎嘎响，一股子锯末和柴灰的混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，怕不是饿死鬼投胎，饿上三天三夜才啃出来的吧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了。李成桂翻个白眼，这饼子块头大，硬得跟块门板，塞牙缝都嫌大。不过也算，总比饿死强。

屋外风刮得呜呜响，跟野兽似的。李成桂搓搓胳膊，冷得直哆嗦。咸镜道这地方，说冷就冷，哪怕是夏天，晚上也得烧火取暖。他顺手摸出怀里那块破铜烂铁，在火堆里燎了燎，好歹能暖和一下。

这铜烂铁，是前两天从垃圾堆里捡的。李成桂拿它捣鼓了半天，居然弄出来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能自动旋转的风扇。虽然简陋，可在这鬼地方，也算是个稀罕物。几个阿妈围观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李太监，你这玩意儿是啥？”一个胖阿妈啧啧嘴，眼睛放光。

李成桂嘿嘿一笑，没直接说。他喜欢看这些人惊奇的表情，心里来劲。这些人，生活在水深火热里，就盼着点新鲜事儿。他倒要看看，这风扇能不能给她们的生活，添点啥色彩。

“嗨，玩意儿罢了。”李成桂晃晃脑袋，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干净，“城里头的都好，啥稀奇玩意儿没有。”

这话，自然又引来一片惊叹。城里，那是啥地方？金碧辉煌，神仙都住的地方。她们能想到的，就是汗血宝马，夜明珠，那些只有在梦里才能见着的玩意儿。

李成桂看着她们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些阿妈，虽然日子过得苦，可 память还是好的。他给她们讲些中原的故事，讲些京城的见闻，她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李成桂在咸镜道的日子，过得有滋有味。他不仅捣鼓出了不少小玩意儿，还学会了当地的语言，跟这些人打成一片。

这天，他正在跟几个阿妈唠嗑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
只见一群人围在村口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李成桂心里一动，这动静，不一般。

他悄悄溜出去，走到人群外围。只见一个中年男人，正被几个士兵押着，嘴里胡乱骂着。

“你们这些畜生，不得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