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桂缩在驿馆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饼子是管事的阿妈硬塞给他的，黑乎乎一片，闻着就发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窗外飘来的雪花，心想：“冻死老娘了，这鬼地方。” 鼻涕挂着，挡也挡不住。

驿馆里头闷得慌，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裹挟着一股子牛粪味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三个铜板，还得留着买柴火。李成桂叹了口气，想起离家那会儿，谁能想到会落魄到这地步。明明他年纪轻轻，才二十出头，怎么就犯了事？官差嘴皮子硬，黑字白字都写好了，他只有认栽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驿馆门口亮了盏油灯，两个差役牵着马走进来。为首那个捋着胡子，走到桌前，摸了摸李成桂的脸颊。“小李子，别冻着了。”声音是熟的，李成桂一愣，抬头细看。

“大人？”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在咸镜道出现的人，会认得他。差役笑了，推开椅子坐下：“别这么见外，我是老王，跟你是老相识了。”

老王是当年他宫里的老熟人，后来被贬到这儿当差。李成桂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大人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嗨，官场水太深，能混到这儿已经不错了。”老王呷了口热水，“怎么样？罪坐得服不服？”

李成桂惨笑：“服，早服了。就是这鬼天气，能把人气死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大人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
老王打断他：“想打点关系？得了吧，小李子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在这提两声，就该谢谢我供口饭吃。”他拍了拍李成桂的肩膀，“不过，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
李成桂眼睛瞪得溜圆，追问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
老王压低声音：“这咸镜道不就缺暖炉子吗？你就说你会烧火，会搞些小发明。有几个阿妈家，正愁冬天取暖呢，你伺候好了，前途无量。”

李成桂心里一动，这倒是条门路。他本来就是聪明人，宫里就有不少发明，暖炉子不算什么难事。老王看他有反应，又补了句：“对了，你那三个铜板，我看不够烧火。我有门路，给你弄些便宜柴火，你只管给我做活。”

李成桂眼睛更亮了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大人！我一定好好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