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水从流放地咸镜道跑出来的时候，已经快六十了。老寒腿mqttz疼得跟杀猪似的，但腿脚还算利索，毕竟这些年跟野兔子似的，天天得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在王宫里被发配过来的小太监，居然能笑呵呵地走上南边的官道。

咸镜道的天，跟南方那不一样。一年有大半年都飘着雪花，风一刮，脸跟刀子割似的。韩水倒是对这鬼天气不反感，反而有点喜欢。他发现，这地界儿上的阿妈们（朝鲜话里叫“阿恰”），个个都是能人。有的会做草席，编得精ї致得很；有的会酿酒，酿的米酒能喝出花来；还有的会做衣服，那棉袄啊，暖和得很。

韩水原本就是个爱琢磨的人。在王宫里那会儿，就喜欢捣鼓些小玩意儿。到了这儿，灵感更旺盛了。他看见阿妈们用兽皮做鞋子，就琢磨着能不能改进一下，用又软又暖和的棉毛做。试了几次，还真搞出来了，比兽皮鞋子舒服多了。他还发现，当地阿妈们用的灯盏，都是用铁皮做的，风吹一晃就点不着火。韩水拾掇了铁匠，打了几十盏带灯罩的煤油灯，这下晚上走夜路方便多了。

跑出来后，韩水第一件事，就是去找当年在王宫里认识的厨子。那厨子现在在一家大酒楼当掌柜，听说韩水出来了，二话不说就请他吃了顿好的。席间，厨子拍着胸脯说：“韩哥，你现在有什么打算？我这儿缺得力的人手，你要是想去，我给你抬举。”

韩水琢磨了半天。他想起咸镜道那会儿，日子过得挺滋润，虽然苦点累点，但自由自在。可现在跑出来，再不找个正经差事，就得饿死街头。思来想去，他还是跟着厨子去了酒楼。

酒楼里人声鼎沸，韩水这老太监，站在那儿格外扎眼。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，直接走到厨子跟前：“掌柜的，您说吧，要我做啥。”

厨子上下打量了韩水一番，咂咂嘴：“韩哥你这身板，还能撑几年？我看你还是别跟着我瞎忙活了。这样，要啥钱，我给你凑够盘缠，你自个儿问问看。”

韩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厨子交情不浅，可这厨子也太实在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没事儿，咱就这么大本事，还能饿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