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早饭……苏尘揉着眼睛，趔趄着两条腿就往厨房冲。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。这日子过得，简直要把人给榨干喝了。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响，霉味和热气混着扑面而来。苏尘吸溜了两下鼻子，还好，妈没起太早，灶上还炖着烂糊糊的剩粥。

苏尘扒拉了两口粥，肚子“咕噜”一声叫唤，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点。他捞起温热的碗，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，哗啦哗啦打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井水 splash在脸上，让他一个激灵，直挺挺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小崽子，寒气那么重，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。”苏母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看见苏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单薄得跟个竹竿似的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山村昼夜温差大，这孩子整天忙东忙西，身子骨能好才怪。

苏尘洗完脸，卷起袖子就要去菜地。苏母一把拉住他：“歇一天，歇一天。地里的活儿有我呢，你别瞎操心。”说着，从围裙上解下个旧布袋，塞进苏尘手里，“给，晒干的艾叶，下午泡脚用。”

“哎。”苏尘接过布袋，看着里面泛黄的艾叶，心里忽然一动。这可是驱寒暖身的宝贝，外婆以前就常让他泡脚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妈，这玩意儿泡脚可真管用？”

“哼，滚你个熊孩子，我还能骗你不成？”苏母嗔怪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，“你妈我年轻时候跌打损伤落下的老寒腿，热水泡脚都能缓解不少。你小子身子骨这么虚，不泡才怪。”

苏尘嘿嘿直乐，转身往屋里走。他坐在门槛上，把艾叶倒在枕头边，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清苦的草药香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喷嚏。

正低头闻着呢，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尘抬头一看，是个提着竹篮的年轻姑娘，正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拎着把剪刀。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布裙，身形纤细，梳着双丫髻，露出白皙的小脸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看得苏尘心里莫名一荡。

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尘身上，眼神微微一顿。

“姑娘，有事？”苏尘站起身，放下了手里的艾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