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早饭……苏尘揉着眼睛，趔趄着两条腿就往厨房冲。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。这日子过得，简直要把人给榨干喝了。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响，霉味和热气混着扑面而来。苏尘吸溜了两下鼻子，还好，妈没起太早，灶上还炖着烂糊糊的剩粥。

苏妈系着碎花围裙，从里屋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。“懒虫，起这么晚。”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脸上却带着笑意，“快坐下吃吧，粥刚熬好。”

苏尘嘿嘿一笑，也不推辞，端起碗就喝。粥是小米粥，稀薄的，带着点焦糊味，但喝下去暖肚子，还挺舒服。他吃得很慢，一边吃一边打哈欠。

“今天有客啊？”苏尘喝完粥，抹了抹嘴，问道。

“没有啊，”苏妈摇摇头，“你李叔非要多坐会儿，说跟你爹有事儿商量。”

苏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今天想早点下地，趁太阳还没毒，种种那几亩薄田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，李壮叔大咧咧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“尘子，你妈没骗我吧？”

苏尘站起身，憨憨地笑笑：“壮叔来了。”

“嘿嘿，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。”李壮叔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自己也不客气，坐下就喝粥。那碗粥被他喝得见底，碗沿上还沾着几粒米。

苏妈瞪了他一眼：“磨叽什么，自己到锅里盛。”

李壮叔嘿嘿一笑，端起旁边的碗就吃。苏尘看着那布包，忍不住好奇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哎，别动。”李壮叔眼疾手快，把包盖盖上，“这是给你爹的药，刚从城里带回来的。”

苏尘一愣，他爹苏木匠，腿脚有点毛病，常年需要吃药。可他从没听说李壮叔去城里，更没听说他给爹买药。

“多少钱啊？”苏尘问道。

“不多，几百块。”李壮叔摆摆手，“你爹说了，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本事，他这腿，怕是早就废了。”

苏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爹是个老实人，从不出远门，更别说去城里了。是谁给李壮叔钱的？难道是村长？

正想着，李壮叔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尘子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爹的腿，有好转的迹象。”

苏尘一惊，连忙问道：“真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