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早饭……苏尘揉着眼睛，趿拉着鞋就往厨房跑。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夹杂着柴火和剩饭的味儿就糊了一脸。他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没嚼干净的排骨骨头，硬邦邦的。

“妈，您今儿起这么早？”苏尘扒拉开油腻腻的围裙，扒拉了两口锅，里面煮的是稀粥，上面漂着几片咸菜。他扒拉了两口，暖烘烘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比昨天那顿“排骨残渣”强多了。

“你小子，昨晚又熬夜干了啥？看看你这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。”苏妈一边搅动着粥锅，一边斜眼瞅着他，“今儿个是去后山采药？”

“呃，也不是……”苏尘含糊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昨晚明明就啃了根排骨，咋就熬夜了？难道是梦里啃的？他挠挠头，没好气地咧咧嘴：“妈，就是随便晃悠晃悠。”

“晃悠？后山那林子深，野猪、野鸡多，你一个半大孩子自己去？”苏妈眉头一皱，“我怕你出事，今儿个跟你爸去伐木。”

“别啊妈，我跟王叔他们一块儿呢，有啥事……”苏尘还想争取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好你个王八蛋！敢抢老子的山货！”一个黑脸汉子指着王铁匠家院墙外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老子辛辛苦苦爬了一上午的山，就为了摘几斤野莓子，你个杂碎凭啥抢？”

“非抢，是借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嬉皮笑脸地挤进来，“王哥，就借点，下次我请你看小寡妇的演唱会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铁匠脾气火爆，抄起门边的一根扁担就砸了过去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矮身，躲开了，另一个黑脸汉子却扑了上来。

“操！”王铁匠怒吼一声，挥扁担就砸。两下交手，叮叮当当响作一团。苏尘正要溜去后山，眼瞅着有两股子邪火眼看就要燎起来，脑袋里“嗡”地一下。

不好！这俩家伙气息不对劲。
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手一指：“都住手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扔进池塘，唰地一下，两边都停手了。黑脸汉子和王铁匠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尘，王铁匠喘着粗气，扁担还捏在手里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歪着头打量苏尘，上下打量了两眼，咧嘴一笑，“小屁孩，懂个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