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锦衣被他站起来的架势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，洒出来几滴在裤子上。她抬眼就看见于皓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眼神却带着刺，直戳戳地盯着她。“于总，”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声音也压低了八度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来送文件。”

“送文件？”于皓睿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不笑，“送到我桌上，还是送到我怀里？唐小姐的服务范围，我还真不清楚。”他说话还是那副尖酸刻薄的调调，可那眼神里的温度，好像比办公室里的空调还要低几度。

唐锦衣脸一热，差点没把那几滴咖啡印在裤子上了。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于皓睿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冷淡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，“文件放这儿吧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空位。

唐锦衣只好依言，把文件袋往他桌上一放，转身就准备走。可刚走了一小步，又觉得不对劲。于皓睿这话听着不对啊，他明明在看她，还用那种眼神……她偷偷回过头，就看见于皓睿低着头，似乎在看文件，又似乎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关节。

“于总，”唐锦衣又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个……昨晚是怎么回事？”

于皓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。这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冷冰冰的，而是带着点……恼火？他皱了皱眉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天晚上我好像听到……”唐锦衣压低了声音，“听到您好像在哭。”

于皓睿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原本还算饱满的苹果肌像是被掐了一掐，有点红，又有点白。他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

“于总，您……”唐锦衣还是忍不住追问，“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于皓睿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唐锦衣脸上，那眼神里终于有了温度，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温暖。“没什么，”他淡淡地说，“就是失眠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
他说完，又恢复了那一贯的高冷模样，好像刚才那瞬间的软弱只是幻觉。唐锦衣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不是同情，也不是别的什么，就是觉得，这人平时看着挺硬气，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