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皓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办公椅被他带得吱呀叫了一声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唐锦衣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怎么？大清早的，跟谁啊这是？没人招你惹你了？”他说话夹枪带棒，但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。

唐锦衣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这帮人啊，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明明看到于皓睿走过来，还装作没看见。她抬脸瞪了他一眼，“我问你话呢？”

于皓睿挑了挑眉，“什么话？你说。”

“你还记得上周五晚上那个客户吗？”唐锦衣咬着牙问，“你们部门那个新来的，叫什么……张伟？”

“记得。”于皓睿言简意赅。

“他根本没按流程走，资料都是你给的，他对着我说一系列的原话！”唐锦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于皓睿靠在办公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和客户谈完，把资料发给你了，什么时候要求他对着你复述一遍？”

“资料？！”唐锦衣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发的资料少了一半！有些关键页直接被你删了！你知道那客户多刁钻吗？就差一点，全都要黄了！”

于皓睿嘴角勾了抹冷笑，“哦？这么严重？我怎么不记得你当时急着找我麻烦的时候说这个？”

“我那是忙！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清闲啊！”唐锦衣声音发颤，眼眶都红了，“你当时就一句‘我发给你了’，现在问题来了，你告诉我怎么办？”

于皓睿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“唐锦衣，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我身上推？我忙，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只顾着自己。”

“那我呢？我忙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唐锦衣声音低落下来，眼圈更红了。

于皓睿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忙什么？”

唐锦衣气得直跺脚，“我忙啊！项目资料整理，客户电话沟通，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跟着我，每天净问些没用的！要不是我脑子好使，早被他拖下水了！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于皓睿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像只小老虎一样凶巴巴的女人，其实挺可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