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手指收紧了裙摆，绸缎上细腻的褶皱被她捏出痕迹。她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就那么静静站着，像是在等他继续说。

顾夜辰看着她，眸色深不见底。这女人，是真不知道，还是装不知道？前脚还说着要见陆家的人，后脚就一脸心虚？他皱了皱眉，重重放下手里的照片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林晚，有些事，我该问清楚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。

顾夜辰倾身向前，靠得近了，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“比如，你所谓的陆家，到底是谁？上次婚礼上，那些名流贵妇对你刮目相看，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你背后有人。现在呢？谁是你的人了？”

林晚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她没说话，但顾夜辰清晰地感觉到，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
“还是说，”顾夜辰继续追问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根本不在乎这些？只是为了钱，随便找个人结婚，现在又不满意，想离开？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急促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她反问：“顾夜辰，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轻浮了？我们结婚，是你提的，法律也承认了。现在你嫌我，想离婚是吧？”

“离婚？”顾夜辰挑眉，“当初是谁一头热，非要嫁给我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了。她想说，因为需要钱，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，可以让她留在陆家，可以让她接近那个她真正想要的人。可是，这些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顾夜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原来，这才是她的底气。不是因为他，不是因为这个家，而是因为别的。

他向前一步，逼得她后退。“林晚，我可以给你钱，足够你过上很好的生活。但你别以为，结个婚就能得到什么。这个家，你从来就不是主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至于离婚，你想离，我同意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立刻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”顾夜辰伸手，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摊开，递到她面前，“上面写着，离婚后，你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我，不得以任何理由透露我和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