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从婚纱盒里拿出那套白色婚纱时，顾夜辰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指尖滑过丝绸面料的动作。他手里拿着的是他们的结婚证，纸张泛着淡淡的黄，边角卷了些，像是被频繁摩挲过。结婚证照片上的人，都笑得鲜亮，不像此刻。

“晚上，是打算穿着它去见陆家的人？”顾夜辰的声音有点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晚把婚纱叠好，放进旁边的白袋子里，“嗯，你妈妈说，这么大的场面，总得穿得体一点。”

顾夜辰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拉开车门，替她拉开了坐椅。车窗外，灯火像被打翻的颜料，一片片稀疏地铺在冷的夜色里。后视镜里，林晚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有点晃神。

车子在陆家老宅门口停下时，林晚才回过神。她深吸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寒风扑面，正好压下些心头的烦闷。

老宅门口停着好几辆车，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，里面坐着几个人影。她正想走过去，手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

林晚被拉到了一边，身后传来陆家小姐陆晴岚腻腻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怎么，准备去演戏啊？陆家这明码标价摆出来，也不是谁都能上的台面。”

林晚看着陆晴岚身边的两个闺蜜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她们刚才明明也在场，怎么到了她这里，就成她来“演戏”了？她收回视线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陆小姐，我们进去。”

陆晴岚像是没看见她的闪避，反而娇笑着往前一步，故意撞了林晚一下，婚纱裙摆轻响。

林晚低头，正准备指正她，她身边的闺蜜已经凑了上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：“晚饭已经准备好了，怎么，顾总还不能让你老婆饿着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晚心里。她抬眸，对上顾夜辰的目光，他靠在车边，姿态懒散，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
陆晴岚见状，更加得意，挽着闺蜜的手臂扬长而去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林晚一个“你等着”的眼神。

林晚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深吸口气，刚想迈步，手腕突然又被握住。这次是顾夜辰。

他看着她的侧脸，声音低沉：“没事。”

林晚没看他，只是摇头，“我能有事吗？”

顾夜辰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