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盒的木盖子是合着的，林晚把脸埋在手心，绒布的温度有点怪，干干的，刮得她皮肤有点疼。盒盖上印着烫金的字，是她和顾夜辰的名字，还有一行小小的日期。订婚宴那天，宾客都没看清楚这行字，顾夜辰握着她的手时，眼睛也没往这边瞟。

张薇的电话又 打来了，每次都准时得像闹钟。这次不一样，林晚没接，直接调成静音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点开微信。张薇那边已经发了七条语音，一条比一条尖锐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顾夜辰现在是我丈夫，你居然不接电话？你是不是想撕破一切？” “还有那个什么未婚妻，跟你一个鼻孔出气，我看你就是嫉妒！”

林晚盯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嫉妒？她嫉妒张薇能光明正大地叫顾夜辰一声丈夫？还是嫉妒她穿着这个该死的婚纱，就站在离顾夜辰最近的位置？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移开。

顾夜辰应该没告诉她这些消息吧？林晚想起订婚宴上，顾夜辰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他的那位未婚妻说话，笑得挺好看。她当时就觉得纳闷，这种场合，怎么能不介绍下身边的人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的初恋。

初恋？林晚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嚼，有点酸。她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把初恋这么挂在嘴边，当个宝贝似的。

“叮咚。”电梯到了，林晚看了一眼监控，走廊上没人。她把婚纱小心地放进柜子里，柜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，像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去顾夜辰的公司，她借口说婚纱店临时有事找她。电梯停在一楼，顾夜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身姿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看到林晚时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的手上。

“手脏了。”顾夜辰的声音很轻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带着点责备的意思。

林晚低头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沾了灰。她甩了甩手，没说话。

顾夜辰的经济顾问堵在他门口，林晚就站在旁边，戴着白手套，像是个清洁工。顾问看了看林晚，又看了看顾夜辰，似乎有点意外。

顾夜辰没在意，直接拉开门。顾问凑过来，低声说了几句。顾夜辰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，猛地转头看向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