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一块巨石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朝军火库方向扫视。月光惨白，照得满地残骸和枯骨泛着幽光。他枪口抵着沙土，拇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
就差一百米了。那堆货据说能拆零件卖到一座小城，他等了快三个月。今天运气不错，见着个独行者，当场爆了对方头。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。轻微的，像有人拖着一双破皮靴在碎石堆里走。王磊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手指攥住扳机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喘息——不止一个。

他猛地掀开石头窝了出去，子弹上膛，对着声音来源泼了一梭子。

噗噗两声枪响在寂静的荒漠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甩了甩枪，判断对方大概在左前方三十米处。但落地的地方只有两只脚印，踩得沙子飞起来，人呢？

“哈！白跑一趟。”王磊骂咧咧地收枪，刚想走，腰带后面传来震动。

他顺手摸出那块太阳能充电板——就是手机壳——屏幕亮了。叮咚一声，是新消息。绑在板子上的旧耳机里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。

“头儿，发现目标，坐标东北偏东七百米，地形参照昨天照片。生命体征确认，但伤势不明，请指示。”

王磊一愣。这……这是他之前丢在那里的设备？耳机？还能用？他忘了这玩意儿是个追踪器，当时急着跑路，随手就挂在这儿了。

“汇报情况。”王磊对着耳机小声吼。

“目标站位有异常，疑似遭遇伏击。我们距离足够远，可以提供火力压制。”女声冷静得不似人类，“收到请回答。”

王磊咬咬牙，对着耳机：“按计划行动。”

耳机安静了几秒，又响起：“火力压制已执行，对方开始移动。当前风速二级，子弹散布半径正常。头儿，您这边有发现吗？”

王磊看着那两只脚印，又看了看远处的方向，突然笑了。这运气……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空水瓶，对着耳机挤眉弄眼：“啥也没有，猜的。”

耳机沉默了一下，大概是气笑了。“行，头儿您自便。保持联系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王磊把耳机放回原位，太阳能板依旧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他不再犹豫，抄起那具爆头死鬼的步枪，朝脚印的反方向冲了回去。

必须赶紧埋了这茬，等下追踪的人到了，场面就不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