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把头从变形的驾驶座上抬起来。车顶塌了，车门焊死，一脚踩下去，踏板软得像踩在没气的轮胎上。

旁边，他的老伙计李胖子的吉普车也报废了，车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个稀烂，里面的人骨架还保持着闭目开车姿势，血肉模糊，一看就是死得很难看。

王磊骂骂咧咧爬出车，眯着眼看了看天。天空是那种不健康的灰黄色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某种腐烂东西混合的味道。

“操，什么鬼天气。” 他卷了卷袖子，露出小臂上被玻璃划出的几道口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摘下破旧的矿工帽，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，额角还有颗豆大的痤疮。

“胖子……这鬼地方……” 王磊踢了踢吉普车废墟，声音沙哑。李胖子死得太惨，背后插着一把黑黢黢的骨刀，刀柄上还沾着粘稠的黑血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摸了摸怀里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收音机也早就成了废铁。周围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不知名生物的嚎叫。

“王磊？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
王磊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一块掉下来的水泥板砸中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玩偶。

“小姑娘，你谁啊？” 王磊警惕地问。

“我叫小满……跟着……跟着哥哥来的……” 小满声音发颤，指了指不远处另一辆车残骸里，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。

王磊走近一看，眼眶瞬间红了。那男人是她的哥哥，被一只扭曲的爪子撕成了几瓣，内脏散了一地，玩偶掉在地上，娃娃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映着灰黄色的天空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他……” 小满揪着王磊的裤腿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王磊蹲下来，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背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“别怕，孩子，有我呢。”

他看着小满，看着周围死寂的废墟，看着远处成群聚集、散发着恶臭的“东西”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突然，他怀里东西一闪，一个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他的手背。

王磊愣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方块正悬浮在他面前，表面光滑得像镜面，没有任何按键或者接口，只有中央一道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在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