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清寒眯了眯眼，这具身体瘦得让骨头都透出来，八年的幽禁把人榨干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枯瘦的手指捅开破损的木窗框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眼泪都忘了流，只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。

"还活着。"她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殿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带着熟悉的墨香。苏清寒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到冰冷的墙壁上，却没慌。这八年里，她早已学会靠墙站立的样子。

"终于来了。"她惨笑一声，找到发髻里藏着一根的骨针，指甲掐进掌心才稳住颤抖的手。

脚步声停在了窗下。朱雀殿的门窗都钉死了，来的只能是从上头换气的宫人。苏清寒把骨针攥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不在意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人叫小安，当初是她身边唯一没被折磨死的老仆。

"求求你了。"苏清寒对着窗外喊，声音嘶哑得不成调，"帮我..."

小安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爬了进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老仆的脸憔悴得认不出。苏清寒把骨针推到一边，指了指自己嘴角还沾着血丝的袖口："帮我换件衣服。"

小安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。苏清寒不想解释，她从怀里掏出团用牙膏纸包着的药，塞进小安手里："这点东西你拿去换钱，求人时说是在御膳房偷的。"

老仆哆嗦着接过药，转身就跑。苏清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，才转身从干草堆里找出那套早已发霉的常服。贴身衣物在幽禁时都被撕得粉碎，勉强用破布条拼凑过。

换衣服时她被自己的骨头勒得生疼。这具身体瘦到贴身骨都能摸到，八年绝食让皮包骨成了常态。苏清寒打量着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竖起的杏眼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"有意思。"她喃喃自语，从枕底摸出块冰冷的白玉——那是她唯一留下的私产。

门外传来更衣的声响。苏清寒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发髻骨针，走到门后扭动门闩。这扇门锁得像地牢，但八年的幽禁让她摸清了机关，手指刚碰到铁片就听见吱呀一声。

"外面谁？"

"回陛下，是苏清寒求见。"她对着一面破镜子整了整歪斜的发髻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