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刚把手机揣兜里，脖子上的红领带歪扭得更厉害了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狐骚味儿在夏天闷得慌的空气里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钻进刘云的耳朵里。

"王导，能再给说两句吗？"刘云赔着笑，往导演组这边凑了凑。王勇最近迷上健身上瘾，眼神都熬成了红框眼镜，搁这儿磨叽半天，也不知道是说啥呢。

老光棍叔的烟灰缸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。"啪嗒"一声脆响，烟灰磕到砖地上，碎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这地方堆满手艺活儿的边角料，经他这么一磕，碎瓷片四下乱蹦。"再磨叽，小说男主角就真该来催人了。"老光棍叔把烟嘴往桌上一戳，紫砂壶嘴儿勾着墙皮，"林枫那小子，现在最烦的就是看见我这张脸。"

说话间，赵小曼踩着高跟鞋"咔哒咔哒"过来了。她刚给剧组补完妆，白袜子沾着碎颜料，裙摆上还挂着板刷的毛。刘云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："赵制片人？"

"怎么？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？"赵小曼扯了扯领口，粉底是今天新化的，眼角细纹都给抿平了。她往导演组一瞥，"王导，您这儿又排练什么呢？导演法还是制片训话？"说着抿嘴笑，那模样活像只偷鱼吃的胖猫。

王勇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三角尺，小拇指往外翘着："小曼啊，你跟你说说，演员怎么跟砖头似的，摆在面前就是不听使唤。"他抓了把碎瓷片往手心里倒，"林枫这新人导，连场子都搭不开。"

赵小曼挑眉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需要道具？剧组备的多了去了。"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红领带，"王导，您这领带该换换了，新剧组的都是纯棉的，吸汗。"说完歪头看着刘云，"约我晚上谈场子不？已经约了三家影院发行。"

刘云正忙着搓手上面的颜料，被她这么一搭，手背差点撞到胸牌。赵小曼倒是没嫌弃，反而朝他眨眨眼："说正事，景 schon ist halb gemacht。"她拍了拍王勇的肩膀，"王老师，您教教林枫怎么选演员，我这儿正缺几个有灵气的。"

王勇脖子一梗："灵气？我教他放尊重气行不？"他一指老光棍叔，"就你这套行头，能教林枫什么戏剧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