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项目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封写得密密麻麻的辞职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不是怕，是气的。

上午开的部门会议，新来的设计总监李哲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她上个月熬夜做的方案一顿猛喷，从头到尾挑刺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想法太跳脱，不适合我们公司的调性”，就直接否定了。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作品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更气人的是，这李哲，明明就是仗着自己刚从上面调下来的关系，春风得意，拿新人当枪使。上次项目汇报差点搞砸，是他压着稿子不让她上台，现在方案做好了他来指手画脚，真当自己是家长了？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进去把那信塞他桌上。刚推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。

她脚步顿了顿，偏了偏头，果然看见李哲坐在会议室中央，一脸尴尬地把辞职信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都别吵了！我……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们这群废物！这个项目，必须重做！”

底下几个员工面面相觑，有人欲言又止，有人偷偷瞄向门口的林晚。林晚冷笑一声，这出戏演得可真够假的。

“李总监，”坐在角落的设计师张薇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林姐上周的方案，数据……”

“数据？什么数据？”李哲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张薇，“你跟她说的话，她都当耳旁风吗？方案没亮点，数据再好有什么用？我看她就是闷声要搞事业，根本不在乎团队！”

林晚挑眉。搞事业？说得好像只有他高瞻远瞩似的？她拿出手机，直接打开了自己的工作记录页面，走到李哲面前，调到最大声，屏幕上赫然是上个月熬夜加点做的项目前后数据对比，以及详细的市场分析。

“李总监，您看，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这个项目的关键增长点，主要靠的就是上个月方案里的这几个数据点。您现在让我重做，是嫌公司没有钱，还是在嫌我这个策划不行？”
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
李哲脸色发白，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剽窃！我上面有人……”

“哦？”林晚缓缓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李总监，您上面的人是龙是蛇，我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