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活儿干不干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里是工地嘈杂的敲打声。

我皱了皱眉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刚搬进这个城市半年，本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谁成想刚踏入社会就遇上这种破事儿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九点二十分，天已经擦黑，路灯昏黄，映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。

“你说啥活儿？”我拖长了调子问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就隔壁那装修公司缺人，活儿挺累，但钱给得足。”老王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也是总包瞧我面子，我才打招呼。”

我半天没说话。这半年，我在这个城市吃了多少苦，累白了多少头发，老王最清楚。我是个特种兵，但不是那种出现在新闻里的英雄，脱下军装，我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。

Bedtime stories are for kids.成年人的世界，哪有那么多岁月静好。

“干。”最后两个字，我说得斩钉截铁。

挂了电话，我转身走向那家装修公司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盛世装修公司”，但看起来更像是临时搭的。门口站着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，正蹲在地上抽烟，见我走近，立马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
“哪来的？”为首的啤酒肚家伙吐了口烟，吐沫星子差点溅到我的鞋上。

我没搭理他，径直走了进去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工人正在跟老板吵架，场面挺对牛弹琴。

“王哥！”老板娘看见老王，立马堆起笑脸，“你来了正巧，那小子刚到，赶紧安排人带他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林凡，这就是你新老板，张总。”

张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胖子，穿着花衬衫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小伙子，看着挺精干啊，来，跟我来。”

跟着张总来到一个角落，几个工头正围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。见到张总，那几个工头立马挺直了腰板，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
“他就是林凡，刚从老家过来。”张总指了指我，大声说道，“你们几个，带他熟悉下活儿。”

几个工头撇了撇嘴，其中一个胖乎乎的拍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听张总的，好好干，钱多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