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梦抱着那沓打印好的红本本，脚跟在凳子上蹬了蹬，又跳下来站在李老师旁边。她头发有些毛躁，刘海翘着，眼睛乌溜溜转着，像只偷腥的猫。

“李老师，这次月考成绩有点悬，您看……”吴晓梦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，还朝我这边挤了挤眼睛。

我没直接看成绩单，顺着她的目光往教室最后排瞥了一眼。林微那小子，正靠在椅子上，书包敞开着，里面书本散了一地。他脸埋得低低的，我猜他肯定又考砸了。

“行了，林微，过来领成绩。”李老师喊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微应声站起来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他矮身从书包里掏出成绩单，上面鲜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吴晓梦突然插嘴了。

吴晓梦凑到李老师耳边，压着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李老师，林微他最近状态不好啊，好像……”她故意拉长音，眼神瞟向我和林微。

李老师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林微的手指攥得死紧，从书包里又摸出一支笔，哗啦一下把成绩单塞进抽屉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他没看任何人，转身就往教室外走。

我急忙起身跟出去，林微的速度不快，他肩膀垮着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林微，”我喊住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我，眼神晦暗不明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我看着他眼眶发红，突然就心堵了。

“数学，你……你再看看？”我指了指他抽屉里的成绩单。

林微猛地抽出来，哗啦翻了翻，然后猛地把本子甩在墙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

“吴晓梦！”林微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，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吴晓梦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她撇撇嘴：“我可没胡说啊，李老师都听到了。”

“胡说？好啊！谁看见我状态不好了？谁看见我把试卷甩墙上了？”林微指着吴晓梦，气得脸都红了。

“你……”吴晓梦也炸毛了。

我们俩对峙着，周围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。林微气得浑身发抖，一把抓住吴晓梦的胳膊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吴晓梦尖叫起来，挣扎着。

“干什么？你告诉我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