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啊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这公式都讲了多少遍了？你再不弄懂，及格都难。”数学老师把红笔重重往桌上一摔，眼睛斜了我一眼，活像在看一块 Waste of Space。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，几个前排的同学还故意伸长脖子。呵，我早习惯了。每次考试，分班名单出来，我总是那个孤独的吊车尾。成绩单贴墙上的位置，大概是我校最不起眼的角落，比走廊尽头垃圾桶盖还低调。

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我手攥着衣角，指节白得发亮。说实话，这道题我真是搞不懂，明明每个符号都认识，怎么连在一起就拧巴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再讲下去天都要塌了。”老师叹了口气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卡通兔子，“你看，小兔子背个兔子，要是变成大灰狼背个……呃，算了，下课自己重做十遍，我不想再看见你这种眼神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赶紧收拾东西。恰好同桌陈默把他的草稿纸往前推了推，上面有他工整的笔记。

“给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我听见。
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陈默是我从小到大的唯一同桌，也是唯一一个，会在我被老师训斥时递纸条的人。他学习特别好，人又安静，像棵专注的竹子，一直站在我身后，挡着我那些讨厌的视线。

“谢了。”我小声说，把纸条折好塞进抽屉。

刚下课，几个女生就围了过来，领头的是我们班的“校花”苏晓晓。她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笔记本，笑眯眯地走过来：“林微，听说你数学又不及格？哎呀，你运气真好，我刚刚丢了我的新笔记本，就在这儿捡到了。”

她故意把笔记本往我面前一晃，那封面上的卡通乌龟我眼熟得紧，上周我在校门口文具店见过，是最新款的。

我下意识后撤了半步：“不是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看看，这图案多可爱。”苏晓晓作势要拿，“你看，它长得好像你班那个……哦对，陈默啊。”

周围女生都爆发出一阵笑。

我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。陈默？苏晓晓她们居然知道陈默？而且还在背后说这些有的没的？我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你们……胡说什么呢？”我指了指那本笔记本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本来就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