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铁塔的夜景亮得晃眼，流光溢彩，把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温庭昕仰头看着那足以点亮夜空的钢铁巨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可能是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又或者只是不想回酒店那个空荡荡的房间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宋牧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慵懒。

温庭昕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继续往上瞅。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宋牧野几步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停下。几厘米的距离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温庭昕侧头，瞥见宋牧野也正看着他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藏了把刀。

“在想我？”宋牧野突然问。

温庭昕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转回铁塔上。他不想跟宋牧野说话，尤其是现在。

宋牧野看着他，嘴角勾着抹坏笑。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

温庭昕没理他。宋牧野没辙了，伸手翻开车钥匙，打开停在旁边的不显眼的黑色宾利。“上车。”

温庭昕没动。宋牧野走过来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，直接把人拽上车。

车内很安静。温庭昕垂着眼，看着中控屏幕上跳动的广告。宋牧野忽然开口：“明天去哪里？”

“……我直接回国内。”温庭昕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回国内？”宋牧野挑眉，“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有点事。”温庭昕含糊地说。其实他就是不想留在巴黎，不想待在宋牧野身边。

“什么事？”宋牧野追问。

温庭昕烦躁地抬手，揉了揉眉心。“没什么，不重要。”

宋牧野看着他，眼神锐利。“说谎的时候，眼神这么飘，不像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不是烦我了？”

温庭昕没回答，只是转过头去看窗外。巴黎的夜景确实迷人，但是心烦的时候看什么都像一潭死水。

宋牧野没再追问。他在前面开车，车速不快，但很平稳。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，空气里弥漫着暧昧不明的气息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。宋牧野熄火，转头看向温庭昕。“住这里？”

温庭昕点点头。

宋牧野笑了。“这么快就想摆脱我？”

温庭昕沉默。

宋牧野突然伸手，抓住了温庭昕的手腕，用力一拉，就把人拽到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