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呢？”宋牧野走近一步，伸手在温庭昕面前停下，指尖无意识绕着温庭昕的袖口划了一圈。夜风吹起温庭昕几缕发丝，他眸光清冽地抬眼看过来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别人看不出来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宋牧野嗤笑一声，意味不明。

温庭昕没应声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被划出的那道浅浅的痕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男人，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“怎么，还记仇呢？”宋牧野看着他的反应，心情莫名好起来，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，“之前的事情，说翻篇就翻篇，没人规定你非要记着。”

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教。”温庭昕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疏离。

“嘿，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。”宋牧野往前又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温庭昕的耳边说，“去巴黎的事情，需要我帮你安排吗？”

温庭昕侧头，避开了他的气息，淡淡道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弄。”

“呵，”宋牧野嗤笑，“这点小事还要我自己来？你的脑子呢？”

温庭昕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他一眼，眸色深邃：“送我下去。”

宋牧野点点头，让司机开了车跟上。坐在后座，看着温庭昕上车，消失在夜色里，他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玻璃上的雾气。

巴黎，呵。

看来他这个gcc（全球商业会议）的执行主席位置，可不是白拿的。连温庭昕这种高傲的人，最后也要来找他铺路。

司机开车，宋牧野一直沉默着。车内安静得只有引擎的轰鸣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那家伙，很会演戏。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：“先生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温庭昕。”宋牧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笑得再灿烂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，那眼底深处的算计。”

司机点点头：“也是，温先生确实一直很沉稳，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
宋牧野没再说话，只是目光投向车窗外，看着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。这家伙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他才觉得有意思。

车子平稳地停在温庭昕的公寓楼下。他开门下车，宋牧野没动，车也停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