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呢？”宋牧野走近一步，伸手在温庭昕面前停下，指尖无意识绕着温庭昕的袖口划了一圈。夜风吹起温庭昕几缕发丝，他眸光清冽地抬眼看过来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别人看不出来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宋牧野嗤笑一声，意味不明。他这人就是这样，喜欢看你一眼，然后对你接下来的一百句解释都懒得听。温庭昕也习惯了，干脆撇开脸，看向巷子深处。

“又来查野男人？”宋牧野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温庭昕没接话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垃圾桶堵塞在墙角，散发出酸腐的味道。宋牧野皱了皱眉，步子跨进巷子，“怎么，查到现在还没头绪？”

温庭昕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夜色已深，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快了。”

宋牧野斜睨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，直接打了个电话，“城南那边清理干净了，巷子里剩下三个人，留两个，另外那个带走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查查是谁给他们的线报。”

电话挂断，他在巷子里随意踱步，像是在等温庭昕的下一步指令。温庭昕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，“你相信我？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宋牧野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路灯的光线将他的脸照得有些模糊，“不信你还能跟我出来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情绪，“要么有恃无恐，要么是真以为自己没犯事。你是哪种？”

温庭昕没回答，径直向巷子深处走去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巷子尽头立着一座老旧的出租屋，铁门锈迹斑斑，被一把大锁锁着。

“人在这儿。”温庭昕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宋牧野走到铁门前，用随身携带的小铁片撬了撬锁，铁门发出刺耳的抗议声。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
没过多久，两个保镖押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走了出来，年轻人脸上遍布细密的抓痕，显然被人动手动脚过。他看到温庭昕和宋牧野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。

“说，是谁指使你的？”温庭昕上前一步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年轻人哆嗦着嘴唇，“是……是上面的人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是谁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