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在这里发呆？”宋牧野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像是被吵醒的猫，声音不大，却正好能盖过微凉的夜风。

温庭昕没应声，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脸上。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领带解开一颗，衬得脖颈线很长。他今天喝了不少，眼底有明显的红丝，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依旧锐利得像是能将人看穿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宋牧野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，然后挑眉，“嫌我烦可以走开。”

温庭昕挑眉：“你走开试试？”

这话带着点挑衅，宋牧野笑了，走近一步，几乎要贴上他的背脊。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
“有点。”温庭昕承认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，“但不是因为你。”

宋牧野没动，只是闻言，薄唇微勾。“呵，还不至于。”他手指夹着根没抽完的烟，在栏杆上按灭，火星掉在地上，很快熄灭。“生意上的事解决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温庭昕答，“蒋氏那边松口了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宋牧野接过话，语气平淡，但温庭昕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点藏不住的松了口气。“你最好，别把事情做砸了。”

温庭昕嗤笑一声：“放心，我做事，你不会看到太多次‘砸’。”

“呵，自信。”宋牧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。“不过，我更喜欢你有点傲，至少让人知道，惹不起。”

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，宋牧野突然弯腰，在栏杆缝隙里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个小玻璃罐，倒了几颗茶包进去，“给你泡茶。”

温庭昕：“……”

“怎么，嫌弃？”

“没。”温庭昕抽了抽眉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罐子，“就当是镇定剂。”

“镇定什么？”宋牧野凑近了些，温庭昕能闻到他口中的酒气混着茶香，“怕我夜里闯进你房间，把你揉成一团？”

温庭昕的脸几不可察地僵了下，随即又放松了。“谁怕你啊，你动不了我分毫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手里的动作却很老实，撕开茶包袋，扔进旁边的保温杯里。

宋牧野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痞，有点坏，“怎么，心里已经有点怕了？”

温庭昕：“……”
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开几步，去客厅接了杯水回来，倒进茶罐，拧上盖子，插在栏杆旁边的小桌上，自己则拿了员工的杯子，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