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掉的香槟洒在地上，黏腻腻的液体沾了满手。沈木安甩了甩，玻璃杯的杯holder还是死命地攥在手里，硌得虎口生疼。

“你坐这儿干嘛？”尖锐的女声划破角落的安静。

沈木安眯眼，看清了来人。是伴娘团的其中一个，叫林薇。以新郎沈墨衍的钱烧出来的凤凰，那张脸总是挂着伪善的笑。他手一翻，把杯holder往旁边一扔，玻璃碇当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

“没人管我。”沈木安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

林薇被他眼神看得一缩，强装镇定：“可这是婚礼，你这样很奇怪。”

“我怎么奇怪了？”沈木安嗤笑一声，“沈大少爷的未婚妻跑了，你们不赶紧去伺候，在这儿跟我横什么？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林薇脸色瞬间变了，像是被人戳到了痛点。她跺了跺脚，怒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沈总只是出差，我和你都知道的！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沈木安摊摊手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我他妈眼瞎看见了沈大少爷？还是沈大少爷平时装得再温柔，也是个人，不是神？”

林薇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说道：“你给我闭嘴！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！”

说完扭头就走，临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沈木安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本来对沈墨衍，也就是沈大少爷，没什么好感，顶多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传闻。可偏偏，自己刚才亲眼看见，沈墨衍那个笑面虎，对着另一个女人那么温柔。

香槟冷得刺骨，沈木安却感觉自己更冷了。角落里的灯光昏暗，他想起沈墨衍刚才对那个女人的话说：“木安，跟你说件事，那个…我可能要结婚。”

结婚？对象不是自己？当时他没多想，只当是玩笑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里，哪有什么玩笑的成分。分明就是自己被抛弃了，还假惺惺地来“告知”。

他想起婚礼上宾客们看他的眼神，从同情变成怜悯，再变成幸灾乐祸，像看猴戏一样。有几个认识的人还朝他递眼色，仿佛在说“你看你，活该。”

沈木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想起以前，小时候沈墨衍偶尔也会和他玩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