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闪光灯还在眼睛边转悠，沈木安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弃的玩具，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。香槟冷了，杯holder都握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想起沈墨衍刚才笑得有多假，想起宾客们眼神里的议论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
手机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「木安，你怎么还没走？爸在外面等你。」沈木安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「还在等他。」发出去后，他狠狠咬了咬唇。说得轻巧，谁不知道他爸看沈墨衍不顺眼？

果然，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沈父正站在玄关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沈木安低着头先走了出去，故意磨磨蹭蹭地提着行李箱，装作没看见他爸那副「我早就知道会这样」的表情。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红盒子，他爸一伸手：「打开。」

沈木安照做了，里面是一对玉镯子，样式老气。他爸叹了口气：「沈墨衍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妈就是看中他家钱。这个，你戴着，别让人欺负。」沈木安盯着玉镯子，想起婚礼上沈墨衍挽着他妈胳膊时那副得意样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「爸，」他声音有点哑，「您觉得我配不上的人，他配吗？」他爸愣了一下，随即甩手：「滚去你房间。」沈木安眼眶发红，却没哭。他爸再怎么骂他，怎么不喜欢沈墨衍，那对玉镯子还是给他了。这点默契，他比谁都懂。

晚上，沈木安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沈墨衍发来的消息：「明天老地方见。」配图是张咖啡拉花，画得歪歪扭扭。他盯着屏幕，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：「我很忙。」然后又补了一句，「我妈明天要来看我。」发完立刻后悔得肠子都悔青了，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沈墨衍的直接电话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冰冷的笑音：「我妈。」沈木安知道他在说他妈。他清了清嗓子：「沈总，我妈看您不顺眼，您别往心里去。」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，半晌他才说：「知道了。明天见。」

第二天，沈木安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人来人往。不到十分钟，沈墨衍推门进来，径直朝他走来。沈木安把咖啡推到一边，他伸手想摩挲他的手背，却被他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