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酸味儿，黏糊糊地差点儿就蹭我新买的咖啡杯上了。我眼皮子耷拉得越来越低，手指在键盘上却跟玩命似的敲得飞快，心里头全是在盘算晚上怎么跟老婆交代今天这事儿，脑子乱成一团麻。这破咖啡，早就凉透了吧。

“所以，这个项目你肯定要接了？”老李话音刚落，那双眼睛就亮得跟射了绿光似的，恨不得当场给我跪下了。“老板，您得给兄弟留条活路啊！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！您想想啊，咱们公司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，以后……以后那就……”

我头也没抬，感觉脸上都快冒火星子了，继续埋头敲着键盘，心里头却是一阵狂吐槽。千载难逢的机会？对别人来说或许是，可对我这顶着俩黑眼圈儿的社畜来说，那就是催命符，是能把人往死里逼的魔鬼。我这黑眼圈，都快成我脸上固定的图案了，估计连女朋友都看不下去了。

“老李，”我停下手中的活儿，总算抬起头，一脸生无可恋似的看着老李，嗓门低得能把自己憋死，“我说了，这个项目我接不了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那眉头拧得跟刽子手要动刀似的。“为什么啊？老板，您就给我个面子行不行？这项目利润丰厚，咱们公司最近正缺这类项目呢！这可是翻身的机会啊！”

“利润丰厚？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，“你知道这项目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我要天天加班加点，熬到天荒地老，意味着我要把整个周末都搭进去，去搭理那些我不认识的人，意味着我要……”
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老李眼神急切，恨不得我这话里有啥宝贝似的，他两眼放光地追问，“老板，您倒是说说看！这项目到底多重要？难道比咱们的奖金还重要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都要肺出了，缓缓说道：“意味着我晚上要顶着俩黑眼圈儿去找我家那位‘大忙人’理论，意味着我第二天要顶着宿醉的症状去上班，还得装出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，意味着我……”
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老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额头上都冒出几根黑线，“老板，您别吓我啊，这项目要是拿不下来，公司就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