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还在那儿不停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键盘上了。我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着，脑子里全是在想晚上怎么跟老婆交代今天这事儿。主角光环？不存在的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顶着俩黑眼圈儿，脑袋里全是浆糊。

“所以，这个项目你肯定要接了？”老李唾沫横飞，一把拍在我桌上，“我给你优惠！五折！对，你没听错，五折！友情合作，纯情怀！”

友情合作？情怀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心里盘算着，五折是少了点，可这事儿牵扯太大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万一给老婆惹来麻烦，那……

“哎哎哎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老李察觉到不对，凑得更近了，“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太能说？放心，都是生意，都是生意！”

我想摇摇头，表示不是这意思。可话到嘴边，变成了“我晚上得加班”。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加班？好事啊！加钱了吧？”

“加钱没关系，就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客户那边有点问题。”

“客户问题？”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立刻变了，“这谁？看着有点邪门啊……你小子，是不是接了什么不该接的活儿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，没有，就是技术问题。他要求特别多，改来改去的……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有困难说困难，别瞒着我。需要钱跟我说，我借你！但是啊，这事儿得想清楚，别把小命搭进去。”

这话说的，听得我后脊梁发凉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怕小命啊？可……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老李抬头看了看门口，一脸严肃：“谁啊？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我连忙起身去开门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这人看起来挺斯文，可我莫名觉得心里发毛。

“您好，请问您找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张略显阴沉的脸：“找刘明。”

“我是，”我指了指自己，“他让我来的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接过了我手里的文件，然后转身走向了会议室。我关上门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