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响，像是刚从拖拉机底下钻出来。我草草扒拉了两口饭，赶紧滚去公司。今儿老板又那副álter ego，我估计是昨晚又梦见股票暴涨被自己给气着了。

“小王啊，这个月销售报表你自己重做一下，上次那个数据……”老板唾沫横飞地指着电脑屏幕。我硬着头皮应着，手底下却飞快地复制着另一份报表。这小子以为我不懂他那套，哼。

晚上风挺大，我加完班出来，冷得直跺脚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来。我皱皱鼻子，这香味有点邪门，像是某种野花混着……呃，血腥味？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好奇多闻了两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绵羊吗？又饿了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借着路灯的昏光，看到个穿黑衣的女人站在树影里。她身形高挑，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发光。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我以为是幻觉，但那股子危险气息实在太过明显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， 其实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女人咯咯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像是在冰冷的水里踩了缝纫机踏板。“别紧张，小样儿，我帮你个忙。”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，在路灯下亮了亮，是块刻着狰狞鬼画符文的黑玉佩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就烂熟啊……等等，鬼画符文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——空空如也！

“你……你偷了我的东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嘛。”女人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家有口‘喜事’，我这刚去收尸，顺手牵羊而已。不过嘛，你帮了我这个大忙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“什么喜事？我老婆死了？”我脑中灵光一闪，虽然这念头光棍得要命，但总比不知道强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女人摆摆手，“是有人想抢这口‘喜事’，结果被阴间的衙门给顺走了。这帮笨蛋，连本带利都交了，愣是把那家子折腾得外焦里嫩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她看我一脸懵逼，又解释道：“简单说，就是帮阎王爷跑腿，把那些不听话的魂魄送回去。”她掏出一沓东西，哗啦一下摊在手里，全是些皱巴巴的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