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四喘着粗气，把那把用了多年的破扫帚往墙根下一插。扫帚头上的毛都掉了一半，露出底下黄澄澄的竹子，看着就快散架了。但他盯着那扫帚的眼神，有点异样。不是喜欢，倒像是……有点依赖？

前院干净得能倒水，后院更是被收拾得一尘不染。这是他今天的活儿。

刚歇口气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蛋壳脸王麻子晃荡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。他斜眼扫了胡老四一眼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哟，老四，又是你负责扫院子？我瞅着你这扫帚都快成文物了，还跟它跟跟屁虫似的。”

胡老四没说话，继续擦手里的汗。王麻子走到那插在地上的破扫帚边，伸手就要去扒拉扫帚头上的毛。胡老四猛地一躲，把扫帚往后一拉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我说王麻子，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？我的东西，你动什么动？”

王麻子嘿嘿一笑，掏出块油饼：“哎呀，老四你误会大了啊，我就是看看你这宝贝扫帚，想跟你学学怎么扫的。你这院子里，哪像是我家后院，坑坑洼洼的，跟个狗窝似的。” 他把油饼往地上一扔，自顾自蹲下来啃，“喏，你看我这扫法，是不是比老四你强？”

胡老四看着王麻子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王麻子，明明就是个懒汉，整天吊儿郎当的，凭什么来指点他？他捡起扫帚，对着王麻子就是一顿猛扫，地上尘土飞扬，王麻子被呛得直咳嗽。

“你干嘛！有病啊你！”王麻子跳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干嘛？”胡老四擦了擦汗，冷笑一声，“我干嘛？我干嘛就给你看点排面！你以为你啥德行啊？还学我？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，想让我丢人！”

王麻子被说中心事，顿时眼圈一红，指着胡老四骂道：“你他娘的……我告诉你，陈老四，你少给我装蒜！要不是看你老实，谁伺候你？”

胡老四一听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看着王麻子那副德行的脸，真是百看不厌。他捡起地上的油饼，一把抢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。

“我告诉你王麻子，”胡老四把酒瓶往地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，“你要是再敢来烦我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