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院子也太大了吧！"王诚叉着腰，在偌大的前院里转悠。晨光熹微，洒在那些泛黄的残雪上，映得人影幢幢。他是这破落道观的杂役，具体来说，是个扫地的。

扫地这活儿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。难在得伺候着里面那帮道长、真人、还有那些时不时来上香的外道人。简单在于，只要你不把人给扫死了，或者把道观这老掉牙的大门给堵死了，基本就能保住饭碗。王诚在这道观里混了快三年，摸得门道，就是混不出个人样儿。每次见到那些年轻的道童道人，他都觉得自己那张脸被搓了无数遍似的。

"王师兄，别在这磨叽了，快把主殿前的雪扫干净。"内门侍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王诚应了一声，嘴里嘟囔着"知道了知道了"，抄起扫帚就往前院主殿走。

主殿前的雪最厚，还有几根冻硬的枯枝横在那儿。王诚抄起大扫帚，没头没脑一顿猛扫。扫帚头与地面的摩擦声"唰唰"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也不知扫了多久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终于多了起来，浸湿了衣领。

"呼——"王诚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。眼前的地面上，已经露出了松软的泥土。他抹了把脸，汗水和冻气在脸上交汇，蹭得生疼。就在这时，扫帚头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，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

"嗯？"王诚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手来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晨光往扫帚头底下看去。那是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木块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常年被人摩挲过。最奇怪的是，这块木头上，竟然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"道"字。

"哪儿冒出这么个破玩意儿？"王诚皱着眉，伸手就要把木块捡起来。手刚碰到木块，一股温热感突然从指尖传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正隔着木头摸他？

"嘶——！"王诚猛地缩回手，看向那块黑木，心里顿时起疑。这破木头咋还会发热？他试探着又碰了一下，那股暖意依旧存在。好奇心顿起，王诚把黑木块往怀里揣了。

怀里的木块温热，像块烙铁似的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隔着布料轻轻摩挲起来。很快，他发现那木块表面似乎有某种纹路，顺着手心里的触感，缓缓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