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砖头和瓦砾还在簌簌往下掉，头顶的爆炸声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。林凡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像是把命快要贴上去。他不敢动，生怕一丝声响就被外面的疯子或者正在乱窜的混混抓进去。

手里的破手机，型号早就看不清了，屏幕上却还亮着。就是这破玩意儿，老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有什么用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真有点用，至少屏幕没黑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包早上啃剩下的馒头，干得都硬得像石子。得想办法出去弄点吃的，不然真扛不住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巷口一片狼藉。成堆的瓦砾，歪倒的垃圾桶，还有几具模糊的人影。对了，之前撞见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疯子，他当时正对着一块碎玻璃片子，嘴里胡言乱语地说着什么“虫子来了”。现在想想，那疯子是不是早就疯了？还是说，他说的虫子有什么不一样？

林凡心里嘀咕着，不敢深想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满的灰尘，借着巷子里散落的杂物掩护，慢慢往巷口挪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踩到玻璃碎片或者绊倒什么。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越靠近巷口，外面的景象就越清晰。街道上到处都是混乱，汽车被掀翻，电线杆倒了一半，破碎的玻璃像天女散花一样铺了一地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在街道上跑来跑去，手里挥舞着棍子、铁管，见人就打，见车就砸。看那架势，不是在收尾，而是刚刚开始。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缩。他躲在一堆碎砖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些人像疯了一样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妈的，怎么还没完”，就朝着一个方向冲去。

就在林凡以为那些人要冲进巷子的时候，他们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纷纷掏出手机，对着巷口的方向指指点点，嘴里说着什么“见鬼了，那是什么”。林凡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巷口的一处墙壁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蠕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