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堆碎玻璃又多了几块，大概是刚才爆炸时震落的。林凡眯着眼，从袖筒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抖出来一根点上。火苗舔着手指，他吸口烟，看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稀疏枪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自己也不清楚。官方说法是，一场突如其来的“空间波动”引发了连锁爆炸，现在全城瘫痪，通讯中断。但林凡不信这鬼话。他亲眼看见那栋三十多层的大厦像被无形手捏碎的玻璃，化成一团扭曲的火光。另外，那些在街上疯跑，对着没人的空气开枪的士兵，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，嘴里不停念叨“虫子来了”的疯子……这些事，官方报告里可没有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根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不是冷，是心慌。脖子上挂着个旧皮袋，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他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，一个看不出型号的破旧U盘，包装盒都裂了。平时他宝贝得跟命似的，揣在贴身口袋里。现在看来，这破玩意儿或许才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低电量提醒。他才有空低头看，这该死的手机，三天没充电了，自动亮屏肯定费电。屏幕上还弹出一则简讯，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，内容是：“天气恶化，请市民尽量待在室内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。现在谁知道是天气恶化还是外面那些怪物恶化了？他掐灭烟头，把U盘从皮袋里掏出来，用袖口擦了擦表面的灰尘。这老物件拿在手里就踏实，像是某种承诺。他贴着耳朵，像听遗言似的，对着那冰冷的金属按了几下。

毫无反应。林凡皱眉，又按了两下。还是死机。他烦躁地甩了甩头。也许需要密码，他摸到袋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我欠你命，用这个换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。他记得这意思。三年前矿场事故，是他用这条命换了他爷爷的。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钥匙在我骨灰罐里，李家二狗能找到。” 这行字他早就记牢了，可现在去挖什么骨灰罐？鬼知道在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提醒，而是收到了一条消息。发送者陌生，内容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链接。林凡点开，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，接着，一个模糊的影像开始重影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