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缩在街角旮旯里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那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“啪嗒啪嗒”砸在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开春了还下冻雨？”他嘟囔着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。对面，几条街外，是官府的粮仓。

那玩意儿，就是他的目标。不过不是现在，得等天黑。王二麻子往破棉袄里又揣了揣，尽量让自己暖和点。这乱世，暖和点不容易，暖和了还得赶紧跑，不然官府的人可就找上门了。

等天色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王二麻子才摸黑溜出去。他穿着一身破衣烂衫，脸上还有昨晚上跟土匪打斗时划的口子，看起来就像个地地道道的讨饭喊花子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，口袋里揣着几块打铁攒下的碎银，还有一把早就磨得锃亮的剔骨刀。

摸到粮仓附近，王二麻子猫着腰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还好，巡逻的官兵不太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绕着粮仓外那圈高墙转了两圈，找到一个看起来最破败的墙角。

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简易工具，撬棍、铁锹，还有一块做掩护用的旧木板。王二麻子开始干活，动作麻利得像只偷鱼的猫。 Progress is surprisingly smooth, not a single patrolling soldier noticing him.

不大一会儿，一道小缝出现在厚厚的砖墙里。王二麻子眯着眼往里瞧，里面堆得跟小山似的都是粮袋子。他咧嘴一笑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伸手摸进昏暗的洞里，摸索着抓住一个沉甸甸的粮袋子，往肩上一扛。

“嘿咻嘿咻”，王二麻子开始往回走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粗暴的声音喊道。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猛地一僵。但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抄起剔骨刀，挡在身前，咧嘴笑道：“官爷，俺是个可怜人，路过这儿，想讨碗热汤喝。”

那几个官兵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个人，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。“ 你他妈找死！”其中一个挥舞着武器就冲过来。

王二麻子侧身躲过，手里的刀顺势划向对方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