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一声脆响，烟尘簌簌落下。王二麻子眼珠子一瞪，差点咬到舌头。那半块窝头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儿。他手忙脚乱爬起来，抖了抖身上的土，心头麻溜儿地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儿这雷是真邪门。”

外头风更大了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上，砸得屋子里嗡嗡响。王二麻子缩在角落里，硬着头皮喝着那碗冷掉的稀粥。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，但他不敢多吃，怕又像今早那样噎住。

“煤山……煤山在哪儿？”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碎银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前脚刚跟李自成的队伍撒了大腿，后脚就听到崇祯上吊的消息。这乱世里，没棵树不能靠，没张网不能捞，他总得找个地方先稳住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走！”王二麻子一咬牙，抄起那把破柴刀，跌跌撞撞往外冲。雨太大，视线模糊，他没走多远，脚一滑，差点摔进泥潭里。

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手一松，怀里的碎银子叮当落地。他顾不上疼，死死盯住远处那座模糊的黑影，“煤山……该死，方向搞反了！”

雨帘里，几支火把晃悠过来，照得他估计脸惨白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柴刀，喉咙发干：“这位爷，别动手，我只是个……”

领头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吓了王二麻子一跳。“瘪三，往哪跑？”他伸手一拦，另一人已经抄上来，按住了王二麻子的胳膊。

“大哥饶命，我……我真的是路过！”王二麻子嘴硬，心里却盘算着：“绑了也白绑，能吃能喝就行。”

汉子闻言，打量了他几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管你哪个犄角旮旯的，给老子蹲墙角去！”说罢，拖着他往火把队伍后面走。

王二麻子心里哀嚎，却不敢反抗。他看到队伍里不少人都和他一样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绝望。有个:',怀抱着个瘦弱的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王二麻子心头一紧，想起自个儿娘，要是把自己卖了，也好过饿死在这荒郊野岭。

队伍走到一处破庙前，众人鱼贯而入。王二麻子被扔在泥地上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衣服。他不甘心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

可刚一抬头，就见那墙上刷着几个大字——“自成军”，“招安”，还有“粮 somewhere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