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正对着手心里那温乎的汝窑盖子哈气，眯着眼看对面的胖子又咂摸出溜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跟个揣了俩鸡蛋似的。王二心里嘀咕：“这天都快擦黑了，这死胖子还能喝醉？一杯子‘穿肠’都没把他放倒，今儿这‘回魂汤’里得加把劲。” 正琢磨呢，斜刺里“噌”一声，个矮胖的身影晃晃悠悠就挤了过来。王二眼一抬，差点没把那汝窑盖子捏碎。“我说老李，今儿个您怎么还提着个破纸袋子？里头装的啥玩意儿？莫不是又抓了什么禁止买卖的玩意儿？” 来人 langsung一声叹气，手里的纸袋子在桌上啪地一拍，袋口往下一倒，哗啦一下掉出来十来只死耗子。王二嘴角一抽：“行行行，您赢了，今儿个您请客，我给您上一壶‘百鼠渡江’，保准让您喝完蹿天能撵着耗子群。” 老李哼了一声，也不生气，往桌角一戳，一屁股坐下：“不差你这一壶。我今儿来，是想问问你这茶馆的规矩。” 王二差点没把刚泡好的茶汤喷出来。他放下汝窑盖子，端起旁边那刚兑完水的粗陶茶壶，使劲儿晃了晃：“规矩？我这茶馆能开这么久，规矩就一条——来的都是客，喝啥你说啥。你老要啥，我老给啥，只要你能掏得起钱。” 老李晃了晃手里的耗子：“我这是来打听事的，不是来喝茶的。规矩，就是你这茶馆收不收不吉利的玩意儿。” 王二眼睛一眯，嘴角咧开了个弧度。他往旁边一指：“你瞅瞅这桌角，是不是挺眼熟？” 老李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桌角蹲着个小耗子，正用两只前爪子捧着个铜瓢，一仰头一仰头地喝着茶。王二拍着桌子：“看见没？这小家伙是我家师弟，专门负责收尸的。你要是觉得我收的东西晦气，他这儿多的是空位置。” 老李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：“你这是在逗我？耗子也能收尸？” 王二伸出一根手指头：“潜规则第一条，我这茶馆什么都能收。只要出得起价钱，连你那胖老弟口吐白沫，我都能给你收了去。当然，得加钱。” 老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王二赶紧伸手去扶：“您这是干啥？多大点事儿至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