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老街口那家‘解忧茶’摊子就支起来了。摊主是个瘦精精的老头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二。王二这会儿正蹲在摊子边，擦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紫檀木茶壶。木屑在晨光下飞舞，他却像没看见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咕噜噜……今天这壶子，水灵得很啊。”王二自言自语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“就是不知道，今儿个能喝上几壶。”

旁边几个早起的街坊开始溜达过来，有遛鸟的，有卖早点的，个个脸上带着市井气。王二一看有人来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早啊早啊，各位爷，解忧茶刚出炉，头炉的好嘞！喝一碗，保准精神头足！”

第一个来的是个瘸腿老头，拄着根拐棍，走到摊子前也不知道喘口气，直接伸手就要茶：“小子，来碗粗茶，我要解解乏。”

王二麻利地倒了一碗茶，递过去：“得嘞！十块钱，您给。”

老头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在王二手心里拍得啪响：“拿吧。”

王二接过钱，往铜壶里续了点炭火，壶嘴冒着青烟。老头端起茶碗，呼噜呼噜就喝上了。王二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偷笑：“这老头子，一天没这碗茶，是跟不跟他老婆过不去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又挤过来个穿深色衣裳的年轻人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二。王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来他摊子问玄学的年轻人不少，但眼前这小子，看着就不一般。

“老板，有……有事吗？”年轻人声音干涩，像是好久没说话。

王二放下茶壶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年轻人，喝茶啊？解忧茶，给你换换脑子。”

年轻人摇摇头，目光扫过旁边歪歪扭扭的‘解忧茶’招牌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刹车：“不，我想问鬼话。”

王二心里一沉，这词儿，听着就不正经。但他脸上依旧笑：“鬼话？你少年心性，没事瞎琢磨啥？”

年轻人不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王二面前一放。王二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还有几撮黑乎乎的头发。

“这是？”王二皱眉。

年轻人盯着王二，眼神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气：“我……我想找人问问，我妹妹……她是不是……”